“远德,这是怎么了。”见张凡叹气,张居正不由得问道。
张凡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来。倒不是要斥责张居正什么,毕竟朝中的这种事情,尔虞我诈之余,也伴随着无比的血腥,比之战场之上,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容不得你对自己的敌人有什么犹豫,要不然倒霉、甚至是丢掉性命的人,可就有可能是你自己了。
但是张凡总是感觉,如果他现在不说出来,将来他和张居正之间,可能也会演变成当年张居正和徐阶那样子,形同陌路不说,甚至还有可能相互仇视也说不定。张凡,并不想要变成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张凡开口说道:“老师就不必再瞒着学生了,学生都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怎么……”张居正听张凡这么一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忽然,张居正是面露苦笑,“也是,你是锦衣卫的都督,这些事情定然是瞒不了你的。”
“可是老师,您为何要这么做?”张凡问道。这并不是责问,只是张凡心中当真是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张居正依然是一副无奈苦笑的模样,说道,“自从高拱去了我那里找我商量这件事情开始,这就已经是必然的了。如今冯宝势大,而且我觉得,凭着高拱弹劾冯宝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扳不倒冯宝。将来冯宝脱离了这个麻烦,定然会知道我明了此事,却没有告诉他,那时候他必然会将怒火撒到我的头上来。\”
“不,学生并不是问这些。”张凡说道,“这些事情学生也是明白。可是这种事情,老师只要拖上两日,再和冯宝去说,不久没事了。可是学生从卫中得来的消息却是,在高拱去找您的当日,恐怕一个时辰都没过,老师便将此事写了书信送去东厂。这又是为何?”张凡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了。
“唉……”听张凡这么一说,张居正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理由并不能够欺骗张凡,如今张凡追问,张居正也不由得不开口回答了,“我知道远德你是如何想的,定然是觉得我太过不近人情,为了权势二字不惜向一个太监出卖一位朝臣。\”
张凡还是一副神情激动的模样看着张居正,没有说话,没有否定。事实上张凡的心中已经是认同了张居正的话,甚至于,张凡都觉得张居正的这个解释也太过轻描淡写了一些。
“然而今天。”张居正并没有等到张凡开口就继续说道,“在朝上我还要站出来帮着冯宝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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