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听到张凡这么一说,朱翊钧之前的笑容也全都消失不见了,全都变成了一副苦瓜相,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无聊之极的模样说道,“可不是吗,这些东西当年太傅早就为朕讲解过一遍了,可是如今朕还要听一遍。那时候,张先生说要为朕讲《中庸》,朕就已经说太傅为朕说过了。可是张先生一点都不答应,非要说。而且,朕觉得,张先生说的是好,可是朕却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朕早就知道了,实在是朕不想听。”越是往下说,朱翊钧那副无聊的模样就越地深重。

        听朱翊钧这么一说,张凡却是微微一笑。为什么会这样,张凡自然是明白非常的。

        实际上,这并不是张居正说的不好,实在是因为,张居正在经筵这件事情上面的关注泰国重大了。不论是经筵大典,还是这样的小经筵,张居正全部都当成是一件大事来对待,所以不管何时,张居正都是非常严肃的。

        而偏偏,朱翊钧的性格,再加上他又是一个孩的原因,让他对于严肃这种事情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以前,其父皇隆庆皇帝还在位的时候,朱翊钧却是做的不错,不过那说起来,也是他做给皇帝看的。倒不是说朱翊钧有什么心思,只不过他不想要让自己的父皇操心罢了,而且他那么做的时候,也是相当的认真的。

        如今,隆庆皇帝驾崩了,朱翊钧也就懒散了下来。要说起来,李太后还在,而且她对于朱翊钧的督促,比之隆庆皇帝要严厉许多了。可是,越是这样,朱翊钧就越是不想那么做了,他想要加自然一点,加自我一些。

        当然,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他的这些想法可以说都是奢望,将来也绝对不能实现的。大明的历史上,正德皇帝是做到了,可是朱翊钧并非正德一脉,他虽然羡慕正德皇帝玩乐一生,却并不想去做那么一个皇帝,他的目标,起码也要向自己的父亲那样,即便是没有功劳,却也不要有什么过错好。

        再加上,张凡当年为他讲授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个太,张凡并没有太多的估计,而朱翊钧也的确是比较容易亲近。所以,那时候的张凡在说这些的时候,很是趣味,也很敢说,就算是举个例,也会说个笑话。

        如此一来,不由得朱翊钧不听进去,而且不仅仅是听进去而已,他还记得相当的牢靠。当然,这并不是一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东西,可是一旦遇到有所关联的事情,朱翊钧就会立刻记起来。

        而如今,张居正来重教授这些。且不说朱翊钧早就已经把这些铭记于心了,重要的是,在朱翊钧看来,张居正实在是太过无聊了。张居正讲经的时候,不仅仅是面色毫无变化,甚至就连声调也没有丝毫的抑扬顿挫,完全就是同一个声调,不论是问话还是陈述,都一样。

        当然,不可否认,张居正所说的东西非常的透彻,根本就不用人去多想,他就已经将其中的道理解释的明明白白。可是,先不说朱翊钧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不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些,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记得住这些。

        这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两种不同的教学方法,在同一个人身上所展现出来的不同吧。很显然,张凡的办法,加适用于朱翊钧。这也并不是因为张凡瞎猫碰上了死耗,只会这种方法的张凡,就恰巧碰到了接受这种方法的朱翊钧。实在是因为,张凡事先已经是把朱翊钧分析了个透彻,因材施教有了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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