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这些,面对着如今在他眼前是这么一副乐模样的朱翊钧,张凡当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可怜吗?不像啊,现在的朱翊钧是多么的乐,起码眼前是这样。

        但是,他的乐背后,也实实在在是有着一些很不忍让人去想的东西。或许有人会说,这算是受罪吗,他朱翊钧再怎么受罪,可是他毕竟是皇帝,没有人会打他,也没有人敢。就算是骂他,皇家中的事情,也不可能说那些难听话,多是责骂几句。

        可是,张凡心中却是明白,这种比之**上所受到的摧残还要让人难受。比起**上所受到的伤害来说,精神上的威压,加让人难以接受。

        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书写文字的右手是他的生命。即便是将他的右手打断了,他只要还有那份心,可以用左手。就算是双手都断了,还有嘴巴。然而相比起来,若是不管如何都不让他去碰笔墨纸砚的话,这是对他大的处刑。

        好在,朱翊钧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并不光是因为他如今还是个孩的原因,朱翊钧天生如此,天生就是如此的乐观。所以,张居正妄想要控制他,从而在这种精神上给予他的重压,在张凡看来,效果是肯定会有,但是张居正必须要持之以恒,毫不间断的行。

        就拿今天来说,今天是因为冯宝的原因,以及内当中的确是有事情要做,所以临时决定让张凡来代替张居正为朱翊钧讲经。但是不要小看了这仅有的一天时间,这一天的放松,绝对会让张居正这几个月一来在朱翊钧身上所下的功夫大大地倒退,甚至是白费都有可能。

        这点,恐怕张居正自己都不知道,他还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自己所预计的那样进行,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无伤大雅的。却是没有想到,只不过这一天,说白了也就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一切就都有了巨大的改变。

        要说这种改变的话,很有可能就连张凡一开始也没有现,他也是刚刚看出来了一些什么。

        而正是因为看出来了这些,张凡心中对于自己以前所选择对待朱翊钧的方式很是欣慰。朱翊钧,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被人牢牢控制住的人,除非已长年累月的,一刻都不放松的盯着他,要不然只要让他稍稍有些空闲,他便会很恢复过来。

        幸好张凡并没有那么做,张凡也不想那么做,他也没有什么需要去控制朱翊钧。现在,他跟朱翊钧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就已经是非常好了,虽然明白将来,他们二人之间必然是会有所疏远,但是以今日的这种势头,却是绝对不会产生什么隔阂,这是主要的。

        “既然陛下主意已定,微臣也就不再多说了。”张凡说道,“只不过,恐怕下次,张大人再来为陛下讲经之时,怕是要问起陛下今日微臣所讲的东西,微臣只怕……”

        “这个还请老师放心。”朱翊钧拍着胸口说道,“朕全都记得一清二楚,完全没有忘记过,不会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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