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此不就好办了吗?”冯宝反问一句,说道,“方才咱家状告张四维的事情,已经是说的一清二楚的了,相比也不用咱家再行说一遍了吧。”

        “不不,本官不是那个意思。方才公公所言之事,本官已经是听得一清二楚了,不必重复。”刘思问说道,随即便摆出一副面有难色的模样,“只是,如今就说这件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不知刘大人所说的不合适,到底是什么意思?”冯宝倒是没有什么不明白的意思,而且也是一副非常有耐心的模样,问了这么一句。

        “本官倒不是不想接公公的状,只是……”刘思问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是这么回事。如今张大人那边的事情还没有了解,虽然张大人方才那么说了,咱们也都愿意相信张大人。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重大,太后都在等着呢,须得谨慎才行。山西那边,如今还没有派人前去问个明白,事情到底是不是就如同张大人方才所言一般,一切还未得定论。公公这边若是就要状告张大人,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刘思问虽然说得不错,只不过实际上,他的这番话说出来是非常勉强的。虽然说如今一切还没有定论,但是他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能够替张四维多宽限几日罢了。到时候,如果说查明了事情当真是如同张四维所说的那样,事发之时他正在全身披挂着刷马桶的话,煽动百姓作乱的事情是没有了,可是冯宝这边的欺君大罪还在等着他。

        而如果说查明了事情并不是张四维所说的那样的话,冯宝这边的状是没法告了,但是那个煽动造反的嫌疑还在。而且,如今所有的证据虽然无法证实,可是只要这一点不能确认,这几点证据,人证和物证都有,绝对会让张四维成为唯一一个有嫌疑的。这这时候,张四维想不认栽都不行了。

        为此,刘思问可是由于的很呐!

        “这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冯宝却是一脸轻松的模样都丝毫不见更改,笑着说道,“至于说刘大人所担心的那件事情,咱家倒是觉得并不成问题。毕竟,张大人也是朝中大臣,在朝为官几十载,咱家相信张大人的话。至于山西那边,刑部都不用去调查了,咱家就能够为张大人作保,到时候由咱家去跟太后说。但是这件事情,咱家却是一定要刘大人当场断绝才是。”

        冯宝的这番话说的,当真是前后互相矛盾至极。明明都说了,因为张四维是朝廷命官,所相信张四维的话,甚至愿意替他作保,跟李太后去说明此事。但是一方面,他却又要状告张四维的欺君之罪,而且还必须要现在就来个决断。

        这种矛盾,若是放在平日里,恐怕只要他一说出来,就得有无数的人站出来反对他。可是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说什么,甚至于都不能反驳他。虽然矛盾,可是说出来,尤其是说到公堂上又是如此合理的情况,恐怕也就只有在这么个时候,这么个地方了。

        “这……恐怕不妥吧。”显然,刘思问对于冯宝的话是不会同意的。毕竟如果按照原本的方式去走的话,虽然张四维依然是必死无疑,但是宽限下来的几日,说不定就能有转机也说不定。欺君之罪这种罪名,说起来是严重无比,但是说到底,却也是被骗者,也就是皇帝的一句话罢了。

        如今又有张凡站在张四维这边,凭着张凡跟朱翊钧之间的关系,再加上张凡能够随意出入宫廷的便利条件,到时候只需要让张凡去跟朱翊钧说说,那么这件事情也就能够解决了。毕竟,虽然说如今的朱翊钧不掌权,但是他毕竟是皇帝,这种事情只要他皇帝点头了,即便是李太后出面想要反驳都坐不到。大礼于此,无法更改,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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