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完这些,温楠只稍微一顿,又继续道:“时辰也不早了,祁儿如今还小,府上夜里素来不喜欢闹,还望秦公子见谅。秦公子最好还是早些回去,明日也好早些起来做准备。”

        话音落下,一时间,屋内陷入一阵寂静,谁也没再出声。

        温楠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她这是在赶客,不想秦峙在府上久留。

        而此时的秦峙也悄然握紧了拳头,许也是在犹豫着究竟是要硬气一点摔门而去,还是忍气吞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再多与两人理论一会儿。

        良久,他终于似做了决定一般松了手,再次看向林茨月,与恰好也抬起眸来的她四目相对。

        本以为能从她的眼神中得到些许宽慰,可林茨月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而后还是残忍地说出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奴婢如今已是长安王府的人,这些事,自然是全听殿下安排。殿下能收留舍妹,已是格外开恩,奴婢又岂有不从之理?只是如今入府为婢,愧对秦公子的厚爱,这一年余有劳你的照拂,今生已无以为报,若有再世……必将报答大恩。”

        来世今生,秦峙向来不相信这些。在他看来,只有对于来世的承诺,便代表着拒绝。心里一阵凉风吹过,他闭了闭眼,又僵持了一会儿,终是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一向恪守礼节的他,此番,退去时竟连礼都未向温楠行。也不知道这时的他,心里就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至于林茨月,她是目送着秦峙离开的,而温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背过了身来,一直在悄悄看着她。

        虽是从侧面,可她眼中复杂的感情,或愧疚、或感激,甚至些许无奈,都生生刺痛着温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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