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滴滑下,落到被单上,却顿时化为了乌有,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不是说想看看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吗?’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如此问她。

        ‘嗯。’颤抖着肩膀点了点头,温楠闷闷应下。

        话音落下,好似听闻那人轻笑,温楠的头脑便突然一阵抽疼,疼得不能自已。麻木过后,脑海中被嵌入了许多记忆,且都是她本不应当看到的。

        一幕一幕接踵浮现在了温楠的眼前,她粗粗地喘了几口气,闭了闭眼,这才开始顺着回忆起了那些过去。

        第一眼,温楠看到了不过垂髫之年的林茨月。那时刚出生的林幼葳还在稳婆怀中哇哇泣不成声,林茨月扑在已然因着难产没了气息的母亲身边,泣不成声。她说她一定会代替母亲照顾好妹妹,不论以后会有什么变数、自己会付出什么,都一定不会让妹妹受到伤害,保护她好好长大。

        小孩子的承诺总是看似轻易实则却是刻入心间的。

        为了信守当初许下的诺言,在之后的日子里,不论相夫人如何刁难于她,林茨月总是忍气吞声还百依百顺的。她就怕自己万一没有顺了相夫人的意,她转头会将对自己的气对着林幼葳撒去,让林幼葳对这个所谓的“母亲”和这个家产生更大的阴影。

        以至于后来相夫人愈发得寸进尺,一边用林清浅性子不沉稳不适合入皇家为由劝丞相,一边拿林幼葳的终身大事逼迫林茨月去做那些事时,她还是只能一如既往顺从地答应下来。

        “幼葳,别哭,只有看着你好好的,姐姐才会幸福。”这是与温邳成亲前一日,林茨月笑着与林幼葳说的话。

        可谁也不知,她笑着进了屋内,门一关,转身却顺着门边滑下,掩面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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