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您客气了!”姬飞风恭敬的说道,一脸令人愉快的笑容,让这位老妇人看着他不由得欢喜的点点头。

        “两位公子,老身姓白,这是我曾孙女佳儿!我们祖孙二人夜晚赶路,错过了客店。今夜不知道能不能在此借宿一宿呢!”白老夫人很和蔼客气的笑着问道。

        姬飞风回头看了一眼洛雨亭,洛雨亭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姬飞风回过头,向白老夫人愉快的一笑,恭敬的说道:“白老夫人客气了,如不嫌弃,这有什么不可以,只要您和佳儿姑娘不介意,大可进屋来休息!我们在柴房睡就可以了!”

        慷慨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姬飞风很快就知道了。

        山中猎户的房子本就简陋,柴房更是破败不堪,还好有屋顶,有门,有窗户,勉强算是一个房子。

        姬飞风好容易找来些稻草在肮脏的地上铺了一个地铺,勉强躺了上去,又硬又潮,只隔得他龇牙咧嘴,可更让他心里憋气的是他竟然被那个小狐狸骗了。什么“小姐姐”,这个狡猾的小狐狸,害的他白白叫了好几声,闹了半天,这个小丫头今年才十三岁。一想起那个小家伙狡黠的眼神,姬飞风不由得心中苦笑,这真是年年打雁,今年反被雁啄了眼!

        “唉!月饼,你怎么不说话啊!要不要过来躺会啊!”姬飞风扭头看了一眼从刚才就一直冷冷的一句话都不说的洛雨亭。

        洛雨亭冷冷的看了看躺在稻草上的姬飞风什么都没说,依旧长身而立。他可不想躺在那又脏又潮的地铺上,更何况他总觉得这个白老夫人和她的曾孙女有点怪怪的,但却又不知道怪在那里。

        “月饼,我知道你有洁癖,可你总不会要站着过一夜吧?”姬飞风有的时候真的看不惯洛雨亭这种太爱干净的坏习惯,又不是女人,何必呢!姬飞风看洛雨亭依旧还站在柴房的窗户前根本没有过来的意思,不由得想打趣他几句,可话还未开口,就发现洛雨亭紧紧的盯着窗外的那双清若秋水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寒气,这正是他准备杀人时的眼神。

        清冷皎洁的月光下,猎户家的正门前霍然出现三个人,两男一女,冷冷的站在摇曳不定的树影下。

        站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头戴皇冕,面戴银色面具,一身赭黄色龙袍,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语的霸气,而他身边恭恭敬敬的站着的正是刀鬼与酒魔。“阎罗王秦广!”姬飞风也不由脸色一冷,已将腰间的玉笛拔了出来。

        洛雨亭依旧冷冷的站在柴房内的窗户前,紧锁着双眉,脸上一片清冷,他自然知道阎罗王秦广的武功之高,即使他和姬飞风联手,恐怕也未必会占得上风,而且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这次秦广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可洛雨亭更吃惊的是秦广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自己身边——,洛雨亭心中不由得一冷。就在这时,刀鬼高亢阴冷的声音已向屋内喊起:“冷月如雪,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屋内黑着灯,没有任何回声。站在洛雨亭身边的姬飞风心中一惊,他自然知道屋内睡的不是他和洛雨亭,而是白老夫人和“小姐姐”,可此刻,如果他们贸然出去的话,不但他们未必能安然脱身,就连白老夫人她们也会受牵连,现在只希望秦广发现屋中的人不是他们,早点离开才好。

        “怎么?冷月如雪,你不会是连门都不敢开吧!”刀鬼冷冷的嘲讽道,“好,那我就帮你开门!”说话间,刀鬼已将自己的巨刀举了起来,他杀人从来不喜欢啰嗦。可就在刀鬼的巨刀已举过头顶,即将劈下时,屋里的灯竟然亮了,同时房门也打开了,刀鬼不由得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连握刀的手也更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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