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兄,客气了!”洛雨亭脸上的微笑依旧是那样温柔,但霍梗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他那杯酒不但被洛雨亭稳稳的接住了,而且竟然一滴也没洒。霍梗心里知道要想接下这杯酒而且还不洒的话,不但要有足够的内力阻挡自己加在杯子上的力量,而且还要同时化解掉杯子上的力量,所以这个人的内力一定要远在自己之上,否则的话,一定会被杯子打倒,或是泼上一身的酒。

        还没等霍梗脸完全变红,洛雨亭淡淡的一笑说道:“霍兄,实在不好意思。我向来有洁癖,这酒杯我还是用自己的吧!”说着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甩,那装满酒的酒杯就又飞向霍梗,酒依旧一滴也没洒,霍梗一咬牙刚想去接那酒杯,却发现那酒杯已经稳稳的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了,里面依旧是满满的,一滴也没有溅出来。霍梗的脸色更红了,他看着洛雨亭已微笑着将敬自己的那杯酒喝了下去,他尴尬的想拿起酒杯,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起那酒杯,再仔细一看,那酒杯的少一半分明已陷进了紫檀木桌子里。

        霍梗的脸色有红变成了白,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要将杯子甩过去伤人就已经需要很深厚巧妙的内力了,此刻洛雨亭不但甩了出来,还稳稳的落在了桌子,这就更难了,因为这需要这样做的人不但内功绝对的深厚,而且还要拿捏得极为巧妙,稍有差池杯子就会翻到,可此刻这杯子竟然还深深的没入了桌子,就更难了。霍梗心中明白,不用说是将杯子甩过来落在桌子上一滴不洒自己做不到,更不用说将杯子没入这么坚硬的紫檀桌子了,自己更是做不到,即使让他是将放在桌子上装满酒的杯子一滴不洒的没入桌子自己都做不到,可想而知自己的内功与人家比起来真是望尘莫及。在开宴前,他们早就想好了怎么让这个小白脸出丑,以好狠狠的羞辱一下怀璧山庄。可现,当着这满座的明眼人,谁又会看不出自己的这点功夫和洛雨亭比起来简直就是三岁孩童初学步,根本就是风吹便摇不经碰啊,好丢脸啊!

        “唉!三师弟,你也是,你看人家洛公子远道而来,一会还要回去呢,怎么能总让人家喝酒啊!”曲鸿扬的二弟子周澈一拉自己师弟,霍梗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忙借机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周澈一双细细的眼睛,胖胖的脸,笑起来很憨厚,可他出手却一点也不憨厚。“来二公子,这是我们大厨最拿手的手拔羊肉,你尝尝!”周澈憨憨的笑着,已经一块肥腻的羊肉加了起来,同时他的筷子在空中先后滑出几个不同的圈,直冲洛雨亭而去。周澈虽然看起来是众多弟子里最愚钝憨厚的,其实他偏偏是所有弟子中最心性灵透的一个,他不但武功是内外兼修,而且还能将云天门的剑法融汇到好多别的地方。比如现在,他看似是笑着给洛雨亭夹菜,其实他那双筷子的动作和走向分明是暗含了云天剑法,如果真的这块羊肉夹到洛雨亭碗里的话,恐怕洛雨亭面前的碗非的被震碎不可,那洛雨亭可就丑大了。

        “谢谢,周师兄!”洛雨亭微微一笑,已拿起自己手中的筷子,在空中就去接那块羊肉。

        周澈自认自己先出手已占尽先机,而且自己的剑法更是同辈中的翘楚,再加上自己奇思妙想的做法,他本以为即使洛雨亭内功了得,也未必能挡的住自己,到时候不论是洛雨亭被弄得一身狼狈,还是离座躲避,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可他完没想到,他的筷子不论怎么样都变换位置,竟然都躲过不洛雨亭的筷子。片刻,两人的筷子已在空中周旋了五六招,外人看来好像他俩在相互客气,但周澈知道这几招几乎已使他的剑法的精髓,再往下自己的招数可就要重复了,可洛雨亭动作却是清清淡淡的根本没看出什么变化,这分明证明这个人根本就没使出自己的真正功夫,不过是在敷衍自己。

        周澈白白胖胖的脸上已经微微冒出了冷汗,洛雨亭看了,微笑着关心的说:“周师兄,看来你这身体也有些虚啊,这羊肉的确很补,还是给你吧!”洛雨亭话音未落,他的筷子已加快了动作,周澈还未看清他的出手,就觉得自己手腕一麻,筷子一松,筷子上的羊肉已稳稳的被洛雨亭夹住了。

        “多谢周师兄照顾,这羊肉还是你来吃吧,我还是喜欢清淡的饮食!”洛雨亭已笑着将那块羊肉放入了周澈的饭碗里。

        周澈胖胖的脸上不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在众目睽睽下想夹起那块羊肉,可却发现,那原本鲜嫩的羊肉本应柔韧劲道,可现在却如同被人用刀砍了千百次一般,松软的如同豆腐根本夹不起来。好厉害,如果他拿的是把剑,恐怕自己根本和他过不了五招,周澈心中暗暗后怕,他的脸色就如同那块手拔羊肉一般。

        原本人声鼎沸的宴席此刻已经是鸦雀无声,就连一个弟子很不适时得一声放屁,都格外的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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