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亭胸口的憋闷和疼痛陡然加重了许多,紧接着一股甜腥已涌向他的咽喉,一阵熟悉的剧烈咳嗽,洛雨亭已习惯的摸出枕头下的丝帕捂住了嘴。
安静的房间里,袅袅的熏香,洛雨亭终于停止了自己剧烈痛苦的咳嗽,一双明眸吃惊失落的看着手中那方丝帕,精美的极上等的丝帕,柔软而光滑,宛如少女的肌肤,如雪的洁白上一口鲜红的血,宛如冬季绽放的一朵红梅。
还好秋思不在,没人看到。洛雨亭片刻的惊恐后,他立刻意识到,这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飞转急下的再往那一步发展,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公子,老夫人来了!”秋思愉快柔和的声音从卧房外传来。
洛雨亭忙收起绢帕,失落痛苦的表情立刻收敛起来,一丝温柔的微笑已出现在他绝美的脸上。这时白老夫人已推门而入,焦急的脚步让洛雨亭真想下床去扶老人家,以免她跌倒。
“老祖宗!”洛雨亭虚弱的声音,可他的身体更加虚弱,竟然连掀被子起身都做不到,还险些从床上滚落下来。
“我的小祖宗啊!”白老夫人已快步走到床边,将洛雨亭一把扶住,满眼的心痛,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我的小祖宗,你是想要我的老命吗?”白老夫人看着病骨支离的洛雨亭,简直是肝肠寸断,脸上不由得老泪纵横。
“老祖宗,都是雨亭不孝,让您担心了!不过我真的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洛雨亭苍白如雪的脸上强装出一丝很温柔的笑容,并且示意秋思将靠枕给他放在了身下,自己强打精神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斜靠在床上可白老夫人说话。看着满脸憔悴焦急的白老夫人,洛雨亭发现老人家似乎比年前老去了十年,隐隐中透出一丝老人特有的疲惫和沧桑,这不由得让他更加心痛自责。
“亭儿,你也别瞒我。我那天为你疗伤的时候,早就为你号过脉了。现在你的身体根本就是危如累卵,如果你再这样擅自应用寒冰功,后果根本就是不堪设想!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你若是真的有什么不测——!”白老夫人慈祥的脸上满是悲伤,她简直不敢往下想,如果再一次让她白发人送回黑发人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得住这架老骨头。
“老祖宗,这次是雨亭鲁莽了!我下次再不敢了!”看着白老夫人真挚悲伤的脸,洛雨亭柔声说道。说实话,洛雨亭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应该擅自使用寒冰第八重,但当时看到奄奄一息的唐婉儿,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当时他只想快速结束那场杀戮,只想救她,只想杀了那个可恶至极的女人。
“亭儿,我已经听飞风说过了当时的情况。你也是为了救人!”看到洛雨亭依旧极度虚弱的样子,白老夫人除了越发的疼惜这个曾外孙,也舍不得过多的苛责与他。
“老祖宗!不知——”洛雨亭虚弱得声音说了一半又停了,他实在是想问一下唐婉儿现在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眼前浮现的是那个完美而冷酷的脸,使得他一狠心,还是没有说出后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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