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亭已经缓缓走到那匹健硕的老马身后,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针便深深的刺入了马的臀部。原本还在静静的悠闲地啃吃着地上嫩草的马儿突然吃痛,长啸一声,便拉着马车向山下疾驰而去。
洛雨亭依旧静静冷冷的站在瑟瑟的寒风中,任由晚风随意玩弄着他乌黑的长发和洁白的纱衣,一双美目中满是泪光,依旧痴痴的看着那马车远去的方向。这是洛雨亭作为儿子唯一能为洛天鹏做的了,送他体面的回家,保全他的声誉。洛雨亭射入那匹识途的老马体内的银针本就含有剧毒,但毒性不至于立刻发作,足以让马车送洛天鹏回到怀璧山庄,却不能让马儿再寻路回暮雪别院。而且这满是雨气的山风也证明马上就会有一场不小的春雨,春雨过后,这地上也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作为一个失败者,洛雨亭已经给了洛天鹏最大的体面,而作为一个胜利者的洛雨亭呢?
洛雨亭心中满是失落和空虚,整个人宛如一个被抽掉了灵魂的躯壳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的风中摇摆。
一滴滴冰冷的雨珠从空中落下,落在依旧痴痴呆呆的站在空地上的洛雨亭那乌黑的长发上,洁白的纱衣上。
洛雨亭木讷的抬起头,一双毫无神采的眸子看向乌黑的天空,任由冰冷的雨水混着他的眼泪流下他那绝美无双的脸。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早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纱衣,可他依旧痴痴呆呆的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宛如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死人。
“月饼,你疯了!你真的想不要命了啊!”姬飞风已手拿纸伞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洛雨亭已经凉的如同冰块的手,想将他拉到凉亭里去,却发现洛雨亭就如同在那里生了根一般,根本就是一动不动,任由姬飞风怎么拽他叫他,他还依旧是痴痴呆呆的。
天上一阵闷雷,紧接着一道犀利的闪电。
噼啪,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打在了洛雨亭苍白冰冷的脸上。
洛雨亭空洞无神的眼里陡然恢复了光芒,紧接着他木讷冷漠的脸上立刻被愤怒覆盖了。
洛雨亭疯狂的狠狠的推开了拉着他向凉亭里跑的姬飞风,歇斯底里的大声喊道:“滚!滚!你给我滚!我不用你来怜悯我!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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