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开玩笑的告诉她“丫头,别这么煽情,搞得倒像是我在安慰你一样,弄得我心里怪愧疚的”。
丫头,总是这个性子,遇见什么大事,一急就要哭鼻子。
后来和她拉了点家常之后,挂了电话,天已经快黑了,这期间护士给我换了药之后,就再也没人来过了。
周边安静的让人有点害怕,说到底我还是如花般的年纪,同样惧怕着死亡,可是我能怎么办吖,总有一天我要独自走过那条看不见光的路,一个人长眠在冰冷的土地下。
想到这里,我又不争气的哭了,眼泪不断的掉落,却不敢太大声,不想把自己的脆弱给其他人看到,像个孤独又无助的孩子,我突然很想杨云深,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放肆的大哭,不知道还在小镇那边的他过得怎么样,又会不会已经忘了我。
我哭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冬日难得的一个明媚的夜里,星星稀稀疏疏的点缀在空中,明明暗暗的灯火一路可以看得好远,最高的那栋建筑就是海城的最中心,也就是傅家的公司,建筑后面是傅家占地几千亩的大宅,我和傅原野长大的地方。
我总是会莫名的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人。
令我感到惊喜的是第二天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进来的不是满面笑容的护士姐姐,而是千里跋涉的杨云深和丫头两人,他们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背光的角度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知道自己的脸上有冰冷的液体滑落,下一秒双手用力的抱住头,大声的哭了出来。
四天了,车祸四天之后,知道自己没有死我没有哭,和林木那样赤裸裸的把伤疤揭开我没有哭,可是现在只是因为他们的到来,即使没有任何一句对白,我就已经溃不成军。
“对不起,阿时,是我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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