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都如此纡尊降贵地劝说他了,他还能说什么?闻若青只得收起满心失望,跪下谢恩。
璟晟帝看他出去了,这才疲倦地往椅背上一靠。他揉着自己的眉心,注视着案上那架博山炉蒸出的云雾仙境。
近来总觉得精神不济,也不知世上是否真有那缥缈仙山,方外仙人,如能赐他几枚货真价实的仙丹,也好延年益寿,再将这龙椅多坐上上几十年。
半年多前,禁卫军统领严德霖在春猎过后,便发现了有人在覃王和九皇子坠马的地方做了手脚,证据呈上来,璟晟帝一看就知道是他第五个儿子慎王搞的鬼。几个儿子中,二儿子覃王是最出色的,在朝堂上最有声望,九皇子是崔皇后所生嫡子,年纪小还未封王,但因出身高贵而颇受拥戴,他自己最喜欢的却是慎王。慎王之母是他最宠爱的徐贵妃,只可惜很早就香消玉损,所以儿子中慎王是得他照拂最多的一个。这个儿子从小跟他最亲,但他也知道他向来不太安分,背地里常搞些手段拙劣的小动作。
璟晟帝原本想让慎王去接收漴临关的军务,如此一来只好重新考虑人选。镇守漴临关吃苦又不讨好,覃王和九皇子自是不用考虑,把慎王弄到那里磋磨一下,回京后也好赏个过得去的差事,让他平平安安地过个闲散王爷的生活,只可惜他这番苦心那小子不懂,隔三差五地搞出事来,他也就改变了原来的主意,觉得还是把慎王拘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心些。
所以他看了一圈,挑了相对比较合适的瑜王去了漴临关。
璟晟帝长长叹了口气,内侍潘润赶紧将温好的茶递到他手中,璟晟帝喝了一口,问他:“瑜王杀了闻若青的两个旧部下,这事你怎么看?”
潘润急忙低头拱手:“圣上这不是折煞奴婢了么?奴婢哪里懂这些?”
璟晟帝“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闻家治军有方,部下向来衷心追随,瑜王此举,不就是杀鸡给猴看,好叫漴临关那些闻若青留下的将士不敢再念着旧主,一心一意跟随他。虽是情有可原,到底太过急切了些。”
说起瑜王,璟晟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儿子从来不声不响,时常让人忘了他的存在,哪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出手就杀了闻家的两个旧部下,也不怕与闻家结怨,真是让他不知说什么好。
这些儿子,没一个让他省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