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天运罚我。”容仪说,声音委委屈屈的,“军荼利大明王说,这次的天罚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厉害,我太紧张了,我不太想吃东西。”

        “那么上神还有时间看风月小传?”相里飞卢轻轻问。

        容仪抬起头,眼底一片水光,看起来无辜又可怜:“我就是紧张地看风月小传啊。”

        他头顶翘起一撮睡卷的头发,乌黑细腻。或许是因为从小在梵天被宠着,也或许就是鸟儿的本性,这凤凰活了三百年,有时候仍然像一个孩子。

        相里飞卢的手动了动,提起青月剑,用剑鞘轻轻地戳了戳他。

        柔软的触感隔着软绵绵的被子和冷硬的剑鞘传来,他为这触感微怔了一下,随后才垂下眼,说道:“……我会代上神受过。”

        “我不要。你代我受过了,你死了,我找谁来养我?”容仪“啪”地一声把手里的书本放了下来,抱住膝头,歪头看他,“佛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姜国人。我们羽族,并不一定要喂养人全心全意,满心只有养凤凰这一件事。那样的喂养人,我们也是看不起的。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不会阻拦。”

        但他们日后的发展,如果找不到办法,又岂是一个阻拦与否的程度?

        相里飞卢看着他乌黑发亮的眼睛,微微走神。

        容仪理了理衣襟,把两条腿放下床晃着,人依然赖在床头没有动:“我想要佛子给我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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