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闻登时脸色微变,张张口却都咽了回去,他心中清楚,事到如此已不是他开口能解决的了,只是不知殿下……
他不敢去看殿下面色,连升起这个念头都克制着不去想,回想方在寝殿他将此事禀于殿下,殿下那时的神色……
尝闻周身一凛,后背潮冷,竟沁出一身凉汗,他在殿下身边三百年,熟知殿下种种神色,是以更能知晓,殿下初闻此事,听说梅瓶碎了的时候,他感觉殿下那时……并未有怒。
是的,殿下他……并未因此有怒意,他不敢多想,只是心内有个极深的声音,告诉他殿下那时神情,仿佛是,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
他那时心底极轻松了一口气,替成琅,也替自己,可不待这口气松完,殿下在听到他后一句时,那隐怒裹挟雷霆之势骤然而至,他那时,说了什么来着?
是了,他说的是成琅自知有过,自抱瓶来认过……
他是如实说,殿下却怒意骤然。
储君一怒,不是他这等小仙可承,那等刻在骨中的服从和恐惧是自蛮荒而来的,最早的天君一脉立下开天辟地之功,这四界万物尽皆伏首,那记忆太远,亦太深刻,以至他在听到成琅这一句自陈罪过时,竟又自觉想起殿下怒时之感。
“你说,是你打碎?”
蓦地,他听到殿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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