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着,她仿佛亦回到那幻相之时,并非那蛮人侵扰相激,而是在她的洞府斗室里,他助她调息顺脉,掌心而对,她那时……
心头堪堪一缩,她只觉此时的自己与那时变作了一个似的,那时难言的一腔心绪令她口中的话也似乎艰涩了些许。
枯指微紧,她强自隐下这芜乱杂念,只伏身,再是一拜,“殿下如此大恩,成琅无以为报,原……心存私念,如今深感羞愧,于三十三天给殿下招致流言无数,恳请殿下……”
“恳请殿下,容我请离。”
最后一句落下,已是伏地不能抬身。
——比她以为的轻易,也比她以为的……更艰难。
词句不够漂亮,甚至有些乱语,但无论如何,到底是……说出了口。
说出了口,那粉饰的太平便再不能重来。
她以额触地,仿佛分成了两个自己,一个伏身大礼,规矩而一本正经的说着,另一个仿佛是变作了第三个人,冷眼旁观着。
她听到自己说,此念非一时之起,此念由来已久——因此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侍书宫娥,她的心思都不足以担这宫娥。
她说此一去招摇山,她更觉那才是她该待的地方——若是不可,他亦可以做主将她发配旁的任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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