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她凝他的神色,可除却那深不见底的墨色,她像是陷入更深的迷障。

        她一心离开,怕是小狸儿都看了出,然他不将她打入牢中,反而置身这未名殿,这冠以他未来妻的居所的宫殿,“我有一句,”开口,声音再次涩哑,她面上一点苦笑,“有一句话,三百年前我便该说与你。”

        “对不起。”

        寂寂里,殿中静不可闻,只剩这一句的余音,入了二人的耳。

        她口中艰难,心中晦涩,不足以勇气凝他的脸,颤着眸已垂下眼去。

        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以为这一句说出便是轻松,然这轻松之后,不成想是更深的怅。

        她避了眼,因而也没能看到他眸中翻涌的情绪。

        “这一句,我欠了你三百年。”

        “现下想来,我其实早该与你说……”

        她闭一闭眸,眼前瞬息划过这段时日的种种,从接那帖子,从踏上重回三十三天的路,记忆停留处,是初到的那个夜,兜率宫的墙下,再见他的那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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