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霜满面阴沉,却已无力气,依靠着窗扇,微微垂眼。
不远处,洛桑正折身回来,捡起地上一枝娇艳的木槿花。起身时望见窗扇旁发生的一幕,洛桑转着花枝,缓慢眨了眨眼。
“怀霜。”
殷怀霜闻声抬眼,冷汗已打湿眼睫,让他眼前有片刻模糊。
殷怀霜死死扣住窗扇上,强撑着才没有佝偻弯下身体,一阵阵的绞痛、恶心感让他意识到,醒来时的不适并不只是因为掉下江水的不适。
看清洛桑站在不远处的刹那,殷怀霜冷笑出声。
洛桑捡起端端正正立在地上的药箱,捏走粘在上面的几根草屑,“我刚想起王大夫忘拿药箱,打算回来拿走,怀霜你是不是看到我回来,特意将药箱送出来。”
殷怀霜的冷笑夭折在半途,一时竟摸不准洛桑是不是在反讽。他本就不是好性的人,此时身体不愉,更是恨不得让眼前的一切通通消失,一句话都不愿多言,何况费心伪装纯善。
“别装了。”殷怀霜冷声打断,目光似刀寸寸刮过洛桑含笑的面容,“你看不出来我就是想把它扔了么?”
洛桑诧异地微微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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