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皇帝刘正冠祭拜归来,先会见了边陲四国使者,挂彩的使者们向他愤然倾诉,又从陈副总管处了解到后花园浮尸案,刘正冠有心将刘恒这孽障直接杖毙,碍于长公主的情分,只吩咐了一司的侍卫先将他软禁在西宫,待他处理完边关之事再做处理。使者刚走,就有人来报,西楚使者随同德王世子前来觐见。
事情来得突然,刘正冠也是刚到紫金殿,德王世子刘思敬臊眉耷眼地跪在堂中,俩眼盯着缠枝莲图案的羊毛地毯,头都抬不起来。刘正冠端着茶盏陷入沉思,一个没端稳,茶水全泼在衣襟上,一旁的张总管连忙帮着擦拭,刘正冠直接脱掉外套,怒道:
“别擦了!越抹越脏,德王怎么不来领罪,身为凉武大都督,丢了半个城就龟缩在老巢,什么意思?这是明摆了不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息怒,父王他日夜驻守边关,不敢有懈怠,特使臣来——”
“让你带那个西楚蛮子来?”
刘思敬抖了抖,头埋得更深了。刘正冠换了件衣服,叹道:
“滚到外面跪着去,让那蛮子进来,朕待会儿再问你的罪。”
刘思敬冷汗湿透了夹衣,生怕皇帝砍了自己的脑袋,他觉得兵败和自己没关系,要怪就怪刘文澈突然带了援兵来,挡住他们的退路,在山峡栈道间两军发生了拥挤踩踏,西楚轻而易举地就俘获他近千人,连同刘文澈一同掳走了。但他也不敢多嘴,只能垂着头四脚着地狗一样地爬了出去。
西楚使者意气扬扬地走了进来,呈上一只木质礼盒和一封信函:
“我们大公子的一点心意,请北越皇帝笑纳。”
这厢刘正冠展开信,眉头皱的越来越紧,那厢张总管正在研究礼盒。张总管是个爱干净的人,总觉得这盒子粘手,便先用手帕擦了擦,再一看,白手帕变成了红色。张总管手一抖,盒子打翻在地,竟然滚出一颗首级来!刘正冠一掌将茶盏震得四分五裂,将信掷在地上,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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