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刘恒撑着桌子站起来,依然笑嘻嘻地道:“爷有钱,替你还。”

        “这小哥,使不得啊!”郑老板急忙道,王公子看着刘恒,一把握住他的手,露出贪婪的眼神:

        “小郎君若是与本公子春风一度,这点钱便一笔勾——”

        话没说完,就被刘恒一拳封了眼,王公子惨叫一声,众家仆围了上来,刘恒抖抖手笑道:

        “这一拳值五十两,若打多了不用找零!”

        次日早朝,梁晏莫名其妙地被礼部王侍郎参了一本,王侍郎哭着求圣上替他做主,梁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昨天王公子被人揍了,而那人自称是前锋军的梁晏。白白被骂了一顿,梁晏心里不痛快,在郑老板那里打听了虚实,方知道又是刘恒捅的篓子,于是梁晏黑着脸在校场等他来报道,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也没见个人影。

        第十七章白云寺之约

        白修远的獒犬被打死了,王公子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他的家仆在旁翻译:是梁晏干的,还说要带回去吃火锅,幸好本公子冒死抢了回来。白修远抚着两只狗,哭出鸡叫,狗就是白小侯爷的命根子,梁晏啊梁晏,京城这么大,你偏要和侯爷过不去,夺走李二姑娘的芳心也就罢了,连侯爷的狗都不放过,欺人太甚!但是白修远不会去和梁晏硬干,明天就是腊月初一了,白云寺咱们走着瞧。

        进入腊月的长安县雨雪渐多,大多数时候,是细密的盐粒子似的雪,噼噼啪啪的,搞得满街泥泞,房檐上的冰柱挂了一尺长,像一排利剑悬在头上。景王今日休沐,换了青莲色的宽袖长袍,外罩一件白狐裘,发冠上的东海珠发着幽幽的光,他端坐在交椅上,手里握着黄铜镇纸,有一搭无一搭地敲着掌心:

        “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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