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遐迩还握着纪向之没受伤的那只左手,仿佛把那只手当成了现下唯一的依托。
他缓慢地,不走心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纪向之无奈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江遐迩,笨死了。”
“我觉得还好。”江遐迩说,“我当时踢开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逃。”
纪向之:“那个人明显精神有问题,你碰到这种人不能撒谎吗,说自己没结婚,稍微安慰一下他的情绪,让他先放松警惕,然后想办法跑,你个书呆子,就知道跟他硬碰硬,你碰得过人家吗?”
“我结婚了。”江遐迩说,“我不撒谎……”
他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餐厅里撒谎去看电影,又修改说辞:“我不爱说谎。”
纪向之噎了下,低声嘀咕一句:“笨死算了,就知道读死书。”
派出所做笔录速度还算快,纪向之把医院的验伤报告呈交上去,他们暂时就能回家了。
那人的身份也清楚了,叫赵行,榕城一所普通本科学校的毕业生,在南大附近租了公寓准备考研,只不过二战失败,仍然没有考上南大,这是第三年。
他是去年开始盯上江遐迩的,自从在南大自习室见过江遐迩一面就念念不忘。
对于他而言,低头专注和沉思的江遐迩就是神仙般的存在,而这样笨拙失败的自己,竟然能让江遐迩分出半分钟的时间,钻到桌子底下,为他捡起滚落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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