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到脚下树林还在耸动,好像酷烈的夜风还没吹完。

        我的超声波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心思只转了一转,法洁道友和法道同时惊呼。在森林深处似乎有个庞然大物慢慢挺身而起,从它身边不断传来树木折断的声音,夜鸟惊飞,野兽咆哮,那东西的身形越来越大,我们已经站在树上,此刻居然要仰视那东西,都觉得头皮发麻。

        “师兄,那是什么?”清敏师弟哭咧咧地说,“是我们把它吵醒的吗?”

        我刚心叫不妙,胃部随即受到一击暴击。那里有交叉神经束,突然袭击之下顿时打得我弯腰呕吐。法道站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好有趣呢。清光道友,你说是不是?”

        我从喉咙里像呕吐一样干笑了几声。作为对我笑声的回应,法洁道友呛啷啷抽出长剑,灵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接近银色的电光。其余四人纷纷抽剑,只有我还一时吐得起不来。相比那个庞大的阴影,他们的剑很细小,黑夜中好像手持荧光棒的追星团。

        “师兄。”清敏师弟的声音里全是哭泣的调子,“我腿好痛。刚才撞在树上我没敢说,现在好痛啊。呜呜呜呜。”

        我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去摸清敏师弟的腿,手感让我内心更加烦乱。他的腿肿了,不知道是骨裂还是骨折。

        “我有伤药。”我抖着手在怀里找药,摸到瓶子递给了他,“快吃。”

        清敏师弟接过药瓶,开始窸窸窣窣地拔盖子,不久又哭咧咧地说:“拔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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