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扶雪低下头精神恍惚,止住的泪又开始落起来。
她是个没有深沉心思的姑娘,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失望。
竟然还想着要嫁给祁竹为妻吗?这怎么想都不能成吧?大伯母遗憾微愕地想,也怜惜她,见阮扶雪脸颊上有一绺发丝粘着,伸手为她拨了下头发,露出这绝色纯美的小脸来。
美是美,可惜了,阮扶雪除了美什么都没有,只因为这张脸,能一嫁嫁入侯府,二嫁嫁给将军,对于一个幼失怙恃的孤女来说,已经算是命很好了吧?
大伯母说:“我与你大伯父定为你好好争取下,不能让你再受委屈,这样不清不白地跟着他。”
阮扶雪却有一股决绝之意——做祁竹的侧室?然后给他的正室奉茶下跪,一辈子看他们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到死了,祁竹和他的妻子合葬,而她作为侧室连葬在祁家祖坟都不行?
她不要。
她情愿出家,情愿去死。她真的受不了了。
阮扶雪说:“不要。”
到这时,她反而不哭了,难得倔强地咽下眼泪,咬着牙道:“大伯母,我不能一错再错,我觉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想,他正是名声最好的风光时候,一定不想被人曝出这样的丑事。”
阮扶雪勉力坐起身来,脸颊上浮起两坨病态似的红晕,她在病中,有种花开至荼蘼之美,道:“大堂哥的差事也活动好了,他一介武官难道手还能伸那么长吗?我不去,就是为了阮家世世代代的清白名声,我也不能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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