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扶雪却没有温顺地答应。

        大伯母道:“怎么?真让你喝药,你就不愿意了?”

        却见阮扶雪肩膀一直在抖,她低下头,咬着唇,象是在做出一个极难的决定,半晌,才抬起头,冷不丁地说:“不用你逼我也会喝,但请先给我一份逐族书。”

        大伯母怔住:“你要什么?……你疯了吗?”

        阮扶雪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她在袖子里双手交握,如有一根细而韧的树枝长出在她的脊背,让她直直站着,终于敢直面长辈。

        她总算是看清了,也不在乎了。

        阮扶雪坚决地道:“您与大伯父既觉得我拖累阮家,不如逐我出家门,任我自生自灭,将来我的事,就与你们无关了。”

        大伯母黑着脸,停滞须臾,才意味深长地问:“四娘,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女子,你以为你离开了阮家,谁会庇佑你?祁竹现在还能看在阮家的面子上,给你个妾位。我说得难听点,你真走了,再落到他手里,就只是个不值一提的玩意。”

        说完,她以为阮扶雪会害怕,却没想,阮扶雪竟然突兀笑了起来。

        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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