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推到在地的女子,细细看来,年轻时应该姿色不差,可惜如今年纪大了,皮肤松垮垮的厉害,就连旁边的小厮都唾弃。

        那女人哭着求道:“赵郎,我没求过你什么,只求你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别让妈妈将我发卖,那买家一身烂肉,我会死的,赵郎——”

        画舫内并不接话,不一会儿里面的人似是耐心耗尽,干咳了一声,老鸨立刻会意,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如今还轮得到你挑三拣四。还有你们几个,将她送回满春院,明日便给对方送去。”

        三四个小厮拖拉着茶荷往船头走,嘴碎道:“这老女人还想巴结上我们赵老爷,现在她这副鬼样子,到哪都是赔钱货。”

        画舫一侧的卫厌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她认得刚刚那人。

        满春院的老鸨最是精明势利,她现在能好好的不过是还能给对方挣钱,若是有朝一日年老色衰很难不会是下一个茶荷。

        茶荷原是十多年前满春院第一批红人,一手琴音引来了不少附庸风雅的富商,给满春院赚到了第一桶金。

        后来,她听人说,茶荷与这临安城赵币曾有一段情缘,当时坊间传的颇广,赵币为那茶荷曾一掷千金,却唯独不给人赎身,也是颇耐人寻味。

        一想到今晚要见的人便有这赵币,卫厌手心就发冷汗,只得暗暗祈祷今晚的客人给的钱多一点,她还差一点便能在三日后给自己赎身了。早早离了这烟柳之地,这是她前世今生都祈求的愿望。

        迎春见卫厌还在愣神,提醒道:“姑娘,人走远了,我们上去吧?”

        卫厌到了画舫后,便有老鸨身边的丫鬟领着她到了后面的客厅,嘱咐道:“卫姑娘先在此歇息,宴会还要再有一会儿才开始,到时会有人来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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