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之后,一片嗡嗡诵经声不绝于耳。石水堂罗汉的经咒只对被罚人起效,跪在堂中的人此刻必定如坐针毡,头痛欲裂。
那一次周南因为无衣诋毁念慈门派而顶撞他,被罚跪在这堂中时,心中越是不服,越是坚定,经咒声就越是滔滔不绝,刺耳钻心,如万针齐发似地把脊背刺穿。
说是诵经清心,实际上是一种体罚的酷刑。
周南飞上屋顶,从破瓦片望下去,凶神恶煞的十八石罗汉正在念经。
穆溪跪在堂中,眉头紧蹙,脸色发白,额上虚汗不绝。即使是这样,照他的脾气,心中认定了就不会服半点软。
“他中元失了一趟魂,一定还没恢复好。”
周南想了想,对石水堂下了一层清音结界,让这些罗汉的念经声听起来低了好几度,这样应该就不那么刺耳了。
他看着穆溪的表情渐渐不那么痛苦了,但又担心这堂里闷不透气,便用法术扇起了穿堂风。
穆溪大概是感觉到异样,结界密布的石水堂哪里来的风?
他突然睁眼,抬头望向屋顶。
周南没被发现,他在穆溪抬头那一刻闪身躲开了。这样的动作他前世常做,总是习惯把对方目光投射过来的时间计算得刚刚好,在他看他之前先把视线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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