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含笑着低声安慰她:“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大夫说,许是一路颠簸又受了些寒气,休息一夜,发了汗就好了,不必太过担心。”
雀枝这才止了眼泪,拉着苏蘅的手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郡主,您以后身体不舒服可不能再自己强忍着了,你不知道昨晚奴婢有多害怕,要不是有三殿下在,郡主您烧出个好歹来,奴婢可怎么办呀!”
苏蘅让她说得有些脸热,不由得拉着她的手,小声道:“好啦,别说了!”好像显得自己多娇气似的。
正吩咐陈阶派人联系宫中接应的使者的容晏听到她这句话,余光略过女孩红透的耳尖,唇角微弯,陈阶察觉出了他的异常,迟疑地唤了他一声:“殿下……”
“没事,”他从容地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就这些,你先下去吧。”
陈阶领命去了,容晏这才转过头看向那笑眼弯弯的少女,右手虚握,掩饰性地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方才开口:“宫里接应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在等着了,郡主这便请吧。”
明康二十五年,青州庆宜郡主进长安,陛下特命皇三子容晏点三百禁军精锐沿途护送,经半月有余,方才顺利抵达。
苏家世代为大襄镇守北境,在长安城原也有一座成王府,苏蘅的父亲苏祁袭爵前便一直住着,明康帝与苏祁情同手足,登基之后还曾下旨修缮,谁知那人也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刚一袭爵便赶上北境战事吃紧,匆匆忙忙地打戎狄去了。
后来便更是长期驻扎在青州,成婚生子也没能让他在长安多留两天,那成王府便一直闲置了下来,这一闲,便是十多年。
车马停在成王府门口,容晏挑了帘子往外看,远远地便见一内侍打扮的人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于是转过头去低声道:“郡主一路颠簸劳累,也该回府修整一番,孤还要回宫复命,便将郡主送到这。”
“一路走来多亏殿下照拂,殿下慢走。”苏蘅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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