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此来长安,代表的是青州成王一脉乃至整个北境驻防军,行的也是朝见的大礼,她敛眉掩去眸中盈盈浅笑,肃容上前,屈膝跪地,双手抵额,不卑不亢地俯身一拜:“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女的声音清亮却平静,不见意思初次面圣的紧张和局促。

        原本还在说笑的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她却十分镇定,只维持着叩拜的动作纹丝不动。

        好半天,主位上的九五至尊才一脸温和,施施然地开口道:“若按辈分,阿蘅应唤朕一声舅舅,都是家里人,不必多礼,平身罢。”

        “谢陛下。”苏蘅提着裙子站了起来,趁着这个空档抬眸望去——

        前世两眼含泪,于王旗之下亲手斩杀自己儿子的老者如今尚处不惑之年,比她爹苏祁要清瘦些,看着也更年长,面部线条也不似他那般棱角分明,要更为柔和,眼神却很锐利,纵使眼下神情舒展,一脸温和,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倒应了那句“九五至尊,心沉似海。”

        她前世与这位陛下并没有太多接触,是以并不知道他对成王府的态度如何,而离开青州之前,父亲那一番似是而非的告诫,更是让她心生警醒,一举一动都十二分小心。

        一旁身着浅蓝色绣金宫装的妇人适时开口,掩着唇娇声道:“本宫这还是头回见着站在三郎身边还没被夺去风头的姑娘,阿蘅生得真真儿是标致漂亮,郎才女貌的,登对极了。”

        她这话说得明面上挑不出什么错,可实际上却是暗藏机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