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苏蘅越觉后悔,实在是因为此处太过荒凉颓败,怎么看都不像有人打理的样子。
她停下步子,准备折返,转身的时候,余光却隐隐瞧见偏殿不远处细微的光亮。
苏蘅自小胆子便大,眼下对那光亮的好奇超过了心中的恐惧,只略微犹疑便调转了方向,冲着那光源处走去。
这处宫室颇为奇怪,偏殿比主殿还要大些,也更阴森,空气里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让苏蘅又想起了前世住着的冷宫,不适地皱了皱眉。
北侧的墙上挂着一盏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八角宫灯,苏蘅猜测那灯就是光亮的来源,心里还奇怪,这灯挂的位置也忒奇怪了些,走近了才发现那灯旁边,还挂着一幅画。
一幅美人图。
可能因为时间久了,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发脆,轻轻一碰便能听见细微的“咔嚓”声,但依旧能看出来是宣州皇家供纸,新安香墨,画上春草芳菲,紫衣少女半隐与灼灼繁花之间,拈花而笑,眉眼描摹细致,修长妩媚,极尽风流。
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苏蘅瞧着那副画,觉得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还神游物外地想着,这作画之人,怕是只画出了那画中美人一半的风姿气度,委实有些可惜。
正感叹这,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是何人?”
她回头看去,是一个内侍打扮,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应是这大殿负责看守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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