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头一天在废宫让那太监的疯话吓着了,苏蘅当天夜里睡得极不安稳。

        整个人好似正置身于无所依托的扁舟之上,半梦半醒中,仿佛感觉到有一双手臂轻托着自己,温柔地哄道:“哦,阿蘅不哭,乖,姨姨在这里……”

        她强撑着朦朦胧胧的双眼勉力看去,就见那女子一袭紫衣,浓眉长眼,极尽风流。

        “烁阳……姨母……”她嘟嘟囔囔地唤了一声,然后便在令人头晕目眩摇晃之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她瞅着那帐顶愣愣的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之前自己是在做梦。

        许是昨日惦念着去拜访烁阳姨母,加之又在废宫里看到了那副画像的缘故。

        说来也好笑,她虽因童年记忆太过模糊而对烁阳姨母无甚清晰的印象,可这么多年却是与她多有书信往来的。

        哪曾想竟仅仅因为那内宦的两句疯话,将人与锦绣宫密室里的画像联系起来。

        正想着,就听雀枝在门外轻声唤她:“郡主可醒了?”

        “醒了。”苏蘅轻咳一声,头昏脑胀地自榻上坐起身来,眼前还一阵阵地有些发晕。

        雀枝进了屋,替她将帘子挑起来挂在两边,又打了热水为她梳洗,见她还神色倦怠,颇为困顿,当她是嗜睡的毛病又犯了,低头笑着劝道:“郡主还是精神精神罢,容玥公主一大早就来了,眼下正在外厅等着郡主用早膳呢!”

        苏蘅没想到小公主如此积极,当下便清醒了,眨眨眼睛有些惊讶地看她,“公主来了?怎的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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