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耳边突兀地传来一声轻笑,苏蘅转头看去,入眼的便是三殿下坐没坐相地斜靠着身后的桌子,单手撑着头,悠闲地欣赏话本的侧影。

        感受到众人的视线,那人却仿佛连个余光都懒得侧过来,只自顾自地懒懒开口:“郡主此言差矣,纵是有风云之志,还需得有祥麟威凤之才,不然乘鸿载鹄地飞起来,也不过是些孩童放纸鸢的把戏。”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到底年岁还小,饶是容凌城府再深,凡事隐藏得再好,也忍不住黑了脸。

        两位皇子起了争执,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周围的看热闹的同窗见此情景,都噤了声,悄悄挪开视线,不愿趟这趟浑水,独独苏蘅却仿佛没瞧见四殿下黑如锅底的脸色似的,恍然大悟般地笑着点头:“三殿下说的是,阿蘅竟没想到这层,受教了。”

        一来二去,竟好像将容凌晾在了一边,他吃了个闷亏,却又不好向苏蘅发难,心中很是窝火,目光阴郁又扭曲地盯着容晏的背影,强笑一声,口不择言道:“话虽这么说,可是三哥也当知晓,鸿鹄之子飞不起来固然可惜,不过出身血统摆在那里,就是一辈子不飞,做个庸才,也能保衣食无忧,怕只怕有些人,生了不该有的妄念,任他是才贯古今,郎艳独绝,最后也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鸠!”说完,便一扭头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没一会儿,负责自修的博士夹着书进来,四周安静下来,这场风波才算彻底结束。

        苏蘅低头复习讲义的时候,抬头朝容晏的方向望了一眼,那人好似对周围的环境完全不在意似的,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自顾自地翻着话本,慵懒从容得很。

        她无声地弯唇笑了一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放着的讲义。

        容晏感受到有人注视自己,微微偏头朝苏蘅的方向瞥了一眼,见她正专心研究博士给的讲义,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旁的事。

        还挺认真。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无视博士严厉的目光,转过头,目光落在手里的话本上,心不在焉地翻了两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