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容晏不耐烦地将话本丢到一边,从一摞书里随手翻了一本讲义出来,漫不经心地搁在眼前,也不知道看是没看进去。

        他斜后方的位置,一个一身招摇华服的少年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惯常爱端在手里的话本换成讲义,先是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故作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结果不但没得到三殿下一个眼神,反倒被博士充满警告意味地瞪了一眼,只好心虚地挪开视线,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等感觉到博士的目光不再他身上了,少年才重新抬起头,盯着三殿下清贵冷艳的侧影打量了一番,半晌,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有意思。”

        自修的时间总比令人昏昏欲睡的讲学过得快些,苏蘅和容玥在成昭殿的门口道别,王府的马车一早便等在宫门口,雀枝瞧见她,远远的便迎了上来,看到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先是一怔:“郡主,这……”

        “说来话长,上车再说罢。”苏蘅心累地摆摆手,没精打采地踩着木凳上了马车。

        车上,雀枝听了来龙去脉,有些忧心地蹙起眉头:“可是郡主,您这样驳四殿下面子,会不会不妥?”

        苏蘅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耐心同她解释:“如今的长安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是储位之争风起云涌,我身份又敏感,若不明确与他划清界限,日后怕是就难了。”

        “可是郡主,王爷不是……”雀枝欲言又止,苏蘅知道她要说什么,弯弯唇,也没否认她随口扯出来的谎:“父亲是说让我在众皇子中择婿没错,不过四皇子容凌此人,心机阴沉,暴而好争,委实不是可以结交信任之人。”

        她上一世虽然和容凌并无交集,但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对方的事迹,再结合刚刚短暂的接触,此人确如前世传闻中的那样,城府深沉,心思阴毒。

        不过方才短短的交锋,也让苏蘅发现,此人极好脸面,性子里还带这些被宠坏了的天真骄纵,做事难免冲动,算是一个不小的弱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