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跨进正厅,便见一绛紫色宫装的妇人热络地迎了上来,嘴里半真半假抱怨:“你们俩可算来了,教我好等!”

        正是烁阳长公主。

        和前两日苏蘅在废宫画像上见到的截然不同,眼前这紫衣妇人虽生得端庄雍容,仪态万千,眉眼间却似乎少了一些妩媚灵动,精致归精致,只好似是个假人,与那画上之人也并不十分相似。

        烁阳公主没察觉到她正神游物外,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了两遍,欣喜道:“阿蘅这两年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这么打眼一瞧,便让人心生欢喜。”

        苏蘅这才强迫自己回神,弯起眼睛,娇声道:“哪有那般夸张,姨母惯会拿阿蘅开心。”

        容玥在一旁噘着嘴,故作不高兴地扯着烁阳长公主的胳膊撒娇:“姑母好生过分,见着了阿蘅便不管我了,真真是喜新厌旧!”

        “你呀,惯会撒娇弄痴!”烁阳长公主无奈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揽着两个小姑娘往里走,“外边风大,别在此处站着了,小厨房最近研究出来了好几样点心,咱们进屋去,边吃边聊。”动作间,不经意地一侧头,露出颈侧衣领遮挡下的一小块疤痕。

        成王妃偶然提起过,那是她们小时候在宫里打闹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苏蘅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中暗笑自己魔怔了,竟因为一副画像和两句疯话,对烁阳长公主的身份起了疑。

        且不说冒名顶替皇亲国戚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一般人也没那个胆子,单就说公主府的侍从婢女,都是原先在宫里便跟在烁阳长公主身边的忠心耿耿的老人,若是她真的出了事,不可能没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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