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也不怕她,闻言,挑衅似的看着她,咧嘴笑道:“当然是三殿下啊!小的在公主府的时候就想说,可郡主不是不想让小的开口吗?”

        提起容晏,苏蘅脸上平静冷淡的面具有一瞬间的松动,她冷笑一声,弯下腰,扯着他的领子,压低声音发狠似的在他耳边道:“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一会儿锦衣卫来了,我就将你交出去,在我这王府的一间小小柴房里你不说,那里可有的是办法让你交代清楚。”

        明明是一句威胁,那胖子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浑身颤抖着嗬嗬怪笑起来,苏蘅松开手,像是甩开令人作呕的毒蛇一般将人甩在地上,看向他的目光宛如看一条濒死的蚯蚓。

        胖子的脸跌在尘土里,浑身都被绳索束缚,再爬不起来,却还是在诡异地挣扎扭动。

        他极力扬起脸去看苏蘅,见她脸上的神情,猜度她被自己激怒,反而得意起来,不顾后果地戳破她竭力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担忧和顾虑:“郡主,别这副表情啊!我知道你不敢!你根本不敢把我送进昭狱,你怕我在说出容晏,你不敢冒一点险!哈哈哈,苏蘅,你不敢……”

        苏蘅带着雀枝从柴房里出来的时候,李师傅颠三倒四的诳语还在身后断断续续地响起,日头明晃晃的挂在房檐上,她却只觉得冷,那股子被人看穿了一般的冷意如同跗骨之蛆,久久难以消退。

        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柴房,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大手,将所有的事情,都推上了一个未知的轨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

        “雀枝,”她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地吩咐道:“吩咐人暗中将他解决了,别留下什么把柄。”

        李师傅死了。

        当胸插着把匕首,一刀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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