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似乎总快上半步,苏蘅落在他身侧靠后些的位置,抬头望去,光线昏暗,连带着他脸上的神色也模糊不清,雾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想了想,道:“江显是坠马案的关键,我想知道谁是幕后指使,只能来见他,总不能说着要同三殿下合作,却甚么都不做。”
容晏听她说完,似乎是笑了一下,只说了句:“郡主周到。”便没再说话。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江显的牢房前,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一道灰扑扑的人影“蹭”地一下扑到栏杆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小人冤枉啊,都是郑大人指使小人这么做的,小人也是没办法啊!”
说实话,上辈子苏蘅较现在更为直接地搅和进党争这滩浑水里,连锦衣卫的诏狱都去过,不过能进诏狱的人都非同小可,牵扯的利益也就更深,大多都是硬骨头,不用些手段什么也不会说。
像这样还未看清来人,便倒豆子似的将自己交代了个底儿掉的,她还是头一次见。
心里觉得有趣,面上却未表现出来,秀眉一蹙,倒当真扮起了来问话的官员:“这满朝文武姓郑的多了,你说的是哪个郑大人?”
短短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江显早让人给吓破了胆,哪还顾得来问话的是个小姑娘,便哆哆嗦嗦地道:“正是兵部主事郑清源郑大人。”
眼下虽储位之争已起,但是三个皇子中仅二皇子容涟一人成年,局势并不顾明朗,文武百官不管暗中同谁背后的势力来往密切,面上却都装傻充愣,并未明确表示支持谁。
话虽如此说,不过这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同四皇子容凌关系可是好得亲如手足,若这江显说的是实话,那这郑清源是否也是指使就很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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