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垂眸,手上把玩着一方小印章:“写信的话……执笔人必然身居远方。”

        她脑海中浮现卫国公的身影。而有关卫国公的最深的印象,便是父皇临终时说的话:“他、他拒了这桩婚!”

        昭元心神一震,攥紧印章:“查,信来自何处。”

        王常侍领命,俯身后退。

        “且慢。”昭元缓口气,喊住他,道:“其实,今日我召常侍来,是为另一件事。”

        王常侍停步:“公主请言。”

        这两日,昭元已查明白,之前皇帝派禁军驱赶灾民一事,实为曹太后唆使。而曹太后此举的缘由,竟然是因为她的侄女曹女郎,在冬至日去城隍庙进香途中,被山脚下的灾民拦车乞讨。

        历来越是上位者越要做出宽厚仁和的模样,毕竟民心为重,偏偏这位曹太后却愈发嚣张,不可理喻。

        她马上要启程去关中赈灾,为防曹太后坏事,抑或为奸人所用,昭元打定主意要辖制曹太后的爪牙。

        “是这样,”昭元道,将手中印章递给王常侍:“这是父皇的私印。父皇弥留之际,将它交给我,以备不测。这印章,父皇的亲近重臣都识得,幼帝也识得,想来常侍你亦见过。如今,我把它交给你,让你为我办件事。”

        王常侍双手接过印章:“单凭公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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