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春采之名,整肃宫廷,换掉宫人。”昭元一字一句,顿了顿,解释:“回想宫变那日情境,齐王叔就算买通禁军,可城门肯定是宫内人打开的,否则禁军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入宫。故而,宫人之中,必有细作。这次采选,把有嫌疑的全部遣散出宫!正好宫变那夜死了不少人,如今各殿、六局还有掖庭宫,人手都不齐全,白给我们一个行事的理由。”
昭元把王常侍招近,低声道:“除此之外,太后的安仁殿,宫人也全换掉,不论你用什么理由。”
……
启程之前,各方终于打点完备,昭元与前来送别的君臣们告过别,安心坐上辇车。
赈灾队伍浩浩汤汤,蜿蜒而去,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车辙印。
夜,队伍停宿于驿站,驿站空屋不足,于是在周边搭建了大大小小的帐篷,烛灯映亮半片夜空。
尤女史正站在屋外,听宫人禀事。宫人说:“不移郎君送来拜帖,说领着国子监学生与御仗一路同行,请御仗多照应。”她呈上拜帖。
“这……”尤女史犹豫许久,始终没伸手去接。
这拜帖,尤女史只觉得是烫手山芋,不敢接。
别人或许不知,但她清楚,长公主不喜不移郎君,肯定不乐意接见他。况且,方才公主得到消息,从江南调往关中的粮草,因寒冬大雪、河道结冰,无法按时抵达,公主正为这事苦恼,她若再去禀报张不移的事,岂非火上浇油。
“女史?”宫人怯生生地出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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