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头上的睡觉的人身旁有香片,有加湿器,有酥软的女人,有好梦。那梦里有圆满的月亮,彩色的星星,绿茸茸的柳树梢。

        而他的身边只有积水,气味难闻,还有几辆生冷的自行车。

        当我要迈进地下室的时候,那声音好像又不在里面了——突然,我听见有人在低低地问“谁!”

        那声音不在地下室里,是在我背后。

        我回头一看,是陈墨!他竟然出现在入口处,他和我的中间是长长的坡道。他很高,我很低,他的影子长长地爬过来。他挡着我出去的路。

        大风吹着他的制服,抖抖的。

        “我。”我被抄了后路,沮丧地说。

        接着,我一步步朝人间爬去。我不知道我的落地灯是不是该对准他。

        “又是你?”

        “我听见有人哭。”

        “我也听见了。那可能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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