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听见有小孩大声地哭。

        这次是儿子。

        我来到他的房子,轻轻拍他一会儿,他又睡了。

        我这时悟到,哭声细和小,不一定就是小孩,其实小孩哭起来很率直,不遗余力,巴不得别人听见。而那莫名其妙的哭声实际上是在遮遮掩掩。声音细和小,那是压制的结果。

        七、二十米这天,我在家里打稿子。

        太太去拍片了。她是《瑞丽家居》杂志的主编。我像爱蚊子一样爱她。

        红灯在窗子下踢足球。

        他和我一样不喜欢足球。但是,他跟我一样喜欢这个动作——狠狠地踢,比如踢别人的肚子。

        可总是没有人让我们踢肚子。实在没什么可踢,儿子就只好踢足球了。

        他的玩具可以开一家小型玩具店了,可是他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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