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不说话了,默默举起了水桶,朱子微无奈道:“这里就我们两人,彼此坦诚一点不好吗?”

        “你父亲虽说恶毒,但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这样……你体内有澹台皇室的血统。”女帝叹了口气。

        “我母亲是个娼妓,我从小就在妓院长大,不如您这般以黄金白银为襁褓,从小练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您生来就是公主,澹台皇室的血统对我而言只不过是嘲讽,娼妓的女儿只能是娼妓!奴隶!而我只会杀人,也只需要杀人就够了,您觉得呢?”

        “生来就是私生女不是你的错……”

        “这当然是我的错,也是我母亲的错,她是个愚蠢的女人,被一个看似君子般的男人抱上了床,生下我这样的贱种,这都是我们

        的错……”她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在所有人看来,私生子和畜生没什么两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天下最贱唯女子啊!”朱子微嗓音清冷刺骨。

        澹台宁素沉默不语,朱子微冷清道:“父亲在你走后将咱家的老祖宗杀死,夺取了他体内的王息,澹台隋与澹台玄策被父亲的死士围杀而死,把他们的尸体吊在黎京城门前,还有那些效忠您的老臣都被他宰了,只留下那些反对您的,亦是效忠他的,如今他推翻了祖宗订下来的规矩,大权独揽,并且扬言任何支持您的人都会被拉杀在广场上,黎京城里现在人心惶惶,那些支持您的人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总之害怕他的人很多,即便是这样您还敢回去吗?”

        女帝蹲下身子擦了擦这闺女脸上的血水,柔声笑道:“如今这城里有三万效忠于我的蜀越士兵,我的确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但也是为了保护我女儿,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现在的蜀越可谓是内忧外患,澹台凝华派来的这几万人军队非得没有拿下靖南城,反倒为我所用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料到的,而且我们有大胤王朝的庇护,我和胤皇达成协议,待胤军打赢燕后,我们便会随着胤队攻入蜀越,这不是正是我夺回蜀越的大好时机吗?”

        朱子微忽然笑了,泪水都笑出来,可惜被铁索紧紧捆着双手对她无法擦拭眼泪:“虽然不想那么说,但您居然会蠢到相信胤国人的话,我们与胤国签下的到底是盟约,还是卖国契?您不会是偷偷把蜀越卖给胤皇了吧?”

        “是啊,我把蜀越卖给了他,因为现在蜀越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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