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宁素你千刀万剐在所不惜!你是蜀越有史以来最大的卖国贼,今后蜀越每一个会说话的孩子都会指着你的后背骂!”

        女帝并未恼怒,替她擦了擦泪水,颇有深意道:“什么是国家?近一百多万人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大多数人只在乎自己的生命,谁称王谁称帝这并不重要。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蜀越的千古大业已经被我们这些无能的子孙损伤地可怕,而且我澹台皇族并无男性直系继承人,日后我女儿即便如我一样做了女帝,只怕国家真的会一蹶不振如果我将女儿交给你父亲,比起我的遭遇只怕她的会更惨,一个傀儡般的皇帝能带领国家走多远?如果胤国铁骑随我入蜀越,这分明是为我造势夺回权力,这样一来我们可和这样强大的一个国家结盟,后楚非但不敢向我们发动战争,而且还会帮我们灭掉后楚,这样好的买卖,我什么不做?”

        朱子微冷笑道:“堂堂女帝和奴隶有什么不同,还不是跪在人脚下了。”

        澹台宁素喃喃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咱们女人只想着如何在乱世中谋生,跪就跪吧。”

        朱子微顿时无话可说了,她深深看了澹台宁素一眼,紧闭眼眸。

        她生下下来头发就是一边黑一边白的,从小就觉得自己和身边的小孩不一样,直到有一天她看见澹台皇族迎春游行,皇室成员们坐在高大的步辇上,白发猎猎飞舞,容貌俊美不似凡人,她趴着母亲背上指着他们咿咿呀呀地叫,母亲遮住自己的脑袋头也不回地回到青楼。

        她六岁的事情娘亲就死了,娘不知染上了那个嫖客的床病,花了不少银子去治最后也没治好,老鸨一直对娘亲心存不满,出来卖还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这传出去像话吗?好在她自幼懂事,还长得粉雕玉琢讨人喜欢,经常在楼里帮忙端茶送水,偶尔还会串串鱼肠衣给嫖客用作避孕,有些客人也很喜欢她,时不时会往她兜里塞几两银子或者糖果,即便是这样老鸨仍不愿意救她娘亲,活活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也没法接客,只能靠着她赚了的银子为此生计。

        或许是觉得熬不下去了,或许是觉得女儿太辛苦了,最后她竭尽全力从窗外爬出摔了下去,脑袋撞到水缸边上就走了,半张脸都是血。娘亲下葬时候的前都是她去找那些娘亲曾经接待过的嫖客,挨家挨户求来的,不肯给的就跪倒他愿意给为止,最后还是凑够了那五十两的棺材钱,用几串铜钱买了最便宜的纸钱,她也不懂什么风水不风水的,找了一处绿意盈盈的山坡上把娘亲葬在里面,天杀的老天爷不开眼,那年发洪水把山坡冲了,娘亲只在那里睡了半年就没了,连第二年上坟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连棺材盖都找不着。

        后来她就一直住在青楼里,学着那些姐姐每日迎来送往,后续那些愿意照顾她的姐姐走的走,死的死,后来有个满脸油腻的光头男人看中了她,要把她买回去给自己的儿子当童养媳,只花了六十六两银子,老鸨老早就想把这个小拖油瓶甩走了,别说六十六两银子,白送她都乐意,被那男人带回家后她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家根本没有什么儿子,只有一头老黄牛还有满屋子的酒瓶,那六十多两银子是他碰运气赌赢的,把她当着自己的媳妇买了回来。

        那年她九岁,被买回来的第三个晚上就被他抱在床上开了苞,后来那几年是她过的最艰苦的日子,白天要替男人洗衣做饭,晚上还得忍受他的污辱与拳头。

        这没有任何未来的日子被她用一把菜刀结束了,之后她被押到衙门,蜀越律法男子不得于低于十三岁的女孩成婚,否则视为刑罪,虽说那个男子犯法在先,但这女孩终究是杀人了,就在判官踌躇不定的时候,一个气质如玉白发飞舞的男子出现在衙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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