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马车正在官道上缓缓前进,马车的后面跟着几位带刀侍卫,样子颇为威严有力。
楚瞬召望着香炉里的香线缓缓出神坐在自己的对面的沈初夏小心翼翼地往香炉里添置香块,裹着厚重狐裘的沈花语坐在他的右手边,那双如一汪春水般的眼睛望着楚瞬召的侧脸,将手中的橘子剥去橘皮后,还不忘将橘肉上的白丝撕掉,再含笑送入楚瞬召的口中。
楚瞬召张开嘴巴吃下这片橘肉,橘肉酸甜可口,在胤国那边橘子可算得上是贡品,寻常百姓人家根本没机会吃,胡大学士因修天启大典有功被父皇赏了几颗橘子回家吃,当着朝廷百官的面感动得老泪纵横,口中不断说说着感谢父皇的话。
不知为何,楚瞬召现在已经不把楚骁华当成自己的父亲了,可心里谈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下意识用父皇这个词。
以十月怀胎来算的话,苏念妤和他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他不奢望这个男人会放弃对他的追杀,如果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的人性存在的话,希望他能照顾好这个孩子,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这个一出生就见到不到父亲的孩子是无辜的。
如此想着,楚瞬召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指甲刺痛也不抵他看着花幽月惨死在自己面前那么疼痛。
沈初夏放下钳香块的夹子,忽然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位家族中最小的女孩从小就皮得跟个男孩子一样,不爱女红爱刀剑,继承母亲绝美容貌的她向来心高气傲,对落阳城中的世家子弟向来不屑一顾,此时居然会如此小心伺候眼前的白发少年,只是觉得她看唐煌的眼神怪怪的,像是有男女之情夹杂里其中。
向来温柔自矜懂礼乖巧的沈初夏自然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自从这位父亲的私生子来到沈家庄园后,沈花语总是黏在他身边满脸崇拜神色的看着他,死皮赖脸地要他教自己剑术。
至于楚瞬召对她像是没有脾气似的,教了她一手最能唬人的以气御剑,沈花语聪明伶俐很快就学会驾驭剑气,只是这飞剑到她的手中到变成了飞剑取人头的本事了,一时间内沈家庄园里剑光漫天闪,将那尊放在假山旁的水晶大鼎打碎不说,还飞进了三夫人的房间将她吓了一大跳,下人们对小姐的剑避之不及,唯恐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脑袋上。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爱笑的孩子有人疼,沈花语一人全占让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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