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被整个落阳权贵视为地狱的地方,撑船者仰头欣赏着女人们的大腿,口里哼着一首模糊不清的船歌,神色恬淡,笑容轻松,如过自家长廊般自然平常。
这里是不是地狱撑船者不清楚也不觉得,但他知道真正的地狱,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撑船者吹了声口哨,扭头望着坐在船尾那个瑟瑟发抖许久的男人,轻笑道:“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会害怕,但当他们尝到甜头后不怕了,甚至待在这里的时间会上面要长,直到他们的家人都以为他死了。”
男人微微一愣,不敢接话,撑船者一边摇着船杆一边笑道:“这里是落阳城最为肮脏恶心的地方,因为住在城里的百姓权贵们会把他们厌弃的东西倾倒于此,但无论有多么肮脏,羊毛终究来自羊身上。”
“这就是人的本性啊,他们只会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将厌恶之物定义为邪恶污秽,最后将它遗弃在自己不愿看见的地方,甚至连这片地方也被定义为肮脏。”撑船者用船杆扫开一具飘向船头的尸体,笑笑道:“最后不愿相信这片肮脏的地方就在自己肮脏的脚下。”
男人望着那具尸体狠狠打了个寒战,搂紧了装满黄金的牛皮袋里,感觉只有这些黄灿灿的金子能在这片黄泉般的地方给他温暖。
他望着这条充满污秽的地下埔墁,这里的水有比墨水更黑的颜色,头顶时不时落下的光线会为他们指明方向,鼻底缭绕不散的的臭
气让他好近乎窒。
,在这种窒息的感觉中,躺在船尾的男人面容偶尔扭曲,时而大哭时而大笑,眼睛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仿佛一生的影像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底闪过。
男人的名字叫周庚,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做茶叶生意的,在落阳城外的柳夷山上有几片茶场,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家族生意虽然平淡日上但他所求不多,只是希望能好好过日子,抚养自己的儿子长大成人好继承家族的茶场,而他的小妾比儿子大不了几岁,容貌极佳,虽然出身不好但也是干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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