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闻昭在梦境中挣扎,那些过往的回忆把他越拉越深,他沉在漆黑/逼仄的冷水里,快要窒息。

        溺水的人,找不到任何的支撑点,只能任凭身体无法控制的朝深渊沉陷。

        厉闻昭的手在这一瞬失了重,将他自己从梦魇的余烬中拽醒。

        眼前的光点模糊不清,无法聚焦,他像是溺水刚获救的人,压抑不住的咳嗽起来,想要把咽下去的水都吐出来,为此,他每一声都咳地极为用力。

        再回神时,有一道身影挡住了那点微末的光,目光最后聚焦的地方,是江淮的眉眼。

        江淮身形清瘦,却在背后的灯下被无限放大,厉闻昭看着他的眼,感觉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眼里像是浸了水,忽闪忽闪的,连肤色也被烛火映地不太均匀。

        江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开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厉闻昭静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扔得挺准。”

        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了。

        江淮本想据死不认的,结果被这么一说,反倒哑口无言,厉闻昭总是可以用一句再轻不过的话把他轻而易举的拿住,好似在意的人不是厉闻昭,而是江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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