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着过去,跑近了,视线范围变窄的人才瞧见她,语气颇为严肃地喊了声“别跑”。

        她没听,还是跑着过去。

        白述年脸色很难看,在昏暗的路灯下,更显瘆人。

        许苓茴先发制人:“我知道你要骂我,但你先别开口。”

        她把老板修复到原样的吉他拿出来,虽说看着同以前没差,但面板上有弯弯绕绕的胶水印,还有颜色不太相近的油漆。

        “我问过很多家店了,只能修复成这样,弹是不能弹了,但能留个纪念。白述年,对不起啊,毁了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

        白述年接过吉他背上,轻轻拨动琴弦,发出的声音干涩难听。他展平四指,按在琴弦上,“我爸留给我的东西,不止这把吉他。”

        他珍惜白父留给他的每一件东西,自白父去世后,他守着生病的母亲,守着着过去与他的回忆生活。他时常想,如果白父还在世,他或许会活得比现在更开朗更自在些。

        他是他们家的顶梁柱,母亲依靠他,自己也依赖他,直到有一天,顶梁柱倒下了,他也好似失了主心骨。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陷在一种很悲观很消极的情绪中,他不明白为什么白父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直到他看见小应身陷囹圄,那个困住他的家庭压弯他年少的背脊;看到许苓茴一次次遭人伤害却无人可依,他明白了白父告诉他的所谓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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