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卿揉了揉太阳穴,抬手顺了顺有些乱的头发,打落了身上的死灰,才起身出了门。

        神明诞生于信仰,是白桉不计代价交付的虔诚才成就了白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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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钟。

        显示着白桉定位小红点几乎与白止卿的位置重合了起来。白止卿扫了一眼,将这个页面关掉了。

        云海涯的夜晚刚刚结束,喧嚣的、骄奢的、淫靡的全部落幕。破晓的光还没有刺破云层。

        接待处的大厅里只有白止卿一个人的身影,皮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带着回声,在大厅里回荡起来。

        白止卿停步在大厅中心的一架钢琴前。装饰作用的三角钢琴几乎没有人使用,水晶的琴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白止卿坐在琴凳上,从低到高拂了一遍琴键,一组音阶跃动而上,从低沉的呻吟到尖锐的凄吼,层次渐起,撕破了大厅的死寂。

        他单手落在琴键上,手心的汗意浸到了指尖,在琴键上留下了濡湿的指印。他没有弹下去,不知在等什么。他指尖颤抖,不知在怕什么。

        大厅上方休眠的屏幕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飞机落地的人工智能提示音换了几种语言反复播报着。

        白止卿没有抬头,目光落在琴键上就这样等着。直到有脚步声从身后渐近,他也没有向着那声音望去。只是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琴键,奏起了《升C小调夜曲》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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