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针离体的时候,桉已经脱了力的身子再次一抖,他闭着眼睛消化着这猝不及防的痛,眼前一片漆黑。心跳仿佛停止了很久,肺部无力的张合却获取不到氧气,连微弱的呼吸都维持不住。
“我又把你弄痛了吗……对不起……我下次会慢慢来……对不起……”
入体的针被拔出,撕心裂肺的痛被换了一个面孔再次重现,没有削弱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将桉的意识生生洞穿。
他又听到护士向他道歉了,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安慰护士了,只得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的,谢谢姐姐。”
……
人的身体是有保护机制的,会选择性遗忘那些让身体无法负荷的痛苦。白桉感谢自己的身体有这样的保护机制,让他能在每次检查结束后忘掉这些不堪回首记忆。
白桉还记得中空的管针,穿透皮肤,刺入骨膜,在脊髓内搅动,将脊液抽走的感觉。
是涩的、是麻的。
他唯独不记得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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