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每个星期都会承受这样的痛苦,即使他受了十年,即使他受了四百八十次。

        他依然不记得。

        白桉只知道,每次躺在那里,他的眼泪还没痛完就流干了,他颤抖的手还没有痛完就没有力气了。

        呻吟,挣扎,归于平静。

        冷汗带走身体的水分打湿了衣服,贴在他身上又晾干发硬,嘴唇也会起皮干裂。直到他喊不出声,抬不起眼皮,这样的痛都没有结束。

        醒了又昏,昏了再醒……

        六个小时的大半时光,他就躺在操作台上,一动不动地受着。

        他的脊液被抽走,装进一个小袋子里。他记得护士和他说过,装着脊液的小袋子是送给另外一个孩子用的。

        护士和他说,有一次她隔着磨砂玻璃瞧见了那个孩子。隐约看到那是一个年龄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头发是和他一样漂亮的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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