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大皇子喜欢上了京城的灯红酒绿,不再起屠城之意,他也算完成了维护眉儿的事。他都鄙夷自己的作为,脏污到了骨子里,她不见他也好。
大皇子完颜熙也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恶意,让他做谋士,去尧关诛杀赵琰。他的心已经淡到死活都无所谓,直到他听到“云树”两个字。
大皇子虽说让他做谋士来诛杀赵琰,可是大皇子手下的那些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更不听他的话。所以他们在做“黄雀”时,黎歌便被远远丢在后面。
这些话,这些事,黎歌并没有跟云树说。他投敌叛国,脏污到骨子里,也卑微到尘土里。刚才的话,是因云树的话牵出的情不自禁,话出了口,他不抱希望,也有些后悔。可是他苦命的眉儿啊,她还不知道她明天将要面对的什么……
黎歌回到救云树的那条深溪边,沿着溪岸一路找。他看到一只瘦饿的狼在试探地上的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子。他的马就连那匹瘦狼都怕,吓得马腿都哆嗦起来,挣扯着想跑,是食草动物对食肉动物的天然惧怕。
黎歌大着胆子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木枝,赶走了那匹瘦狼,才看清地上的人有多惨不忍睹,几乎被马蹄踏成肉泥,血早已凝结,颜色发黑。可仅有的一缕蓝色的衣角,让他迟疑不定他见过云树惦记的那个人穿过这种蓝色衣衫。
他终究走过去,将那人翻了过来,却在那人身下压着的腕子上看到了极为熟悉的镯子,染着血,几乎嵌进肉里。那分明就是云树认义父的时候,严世真送给云树,又一直被她戴在身上的饰物。残缺的面容,让人不敢确认。
如果这摊肉泥真是云树惦记的人,她,如何承受得住?念及云树的难以承受,他自己都有些不愿意相
信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黎歌还是解下自己的披风,裹了那尸身。搬来石块将尸体遮掩在下面,让它不至于被野兽撕扯坏,也不至于被石块压的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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