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文弱的书生的手都被石块磨破了,随便扯了布裹伤,继续沿溪岸找,希望能找到“活着”的宋均,哪怕仅仅是他的踪迹。他并没有找到。不死心的他在回到宣城后,还特意跑到大皇子的那拨人中闹了一场,探听消息,直到被人挥着拳头骂出来。
他在街上魂不守舍的游荡了好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跟云树说。想到她还在焦急的等他的消息,他去酒楼提了饭菜才回到贵香院。
第二日,换上贵香院那小女子装扮的云树,耳际挂着面纱,看着那个丑陋的石堆,转头对黎歌笑得很难看。“黎哥哥,你不是带我来看宋均的吗?”
黎歌上前,一边费力的搬石头,一边道“我不确定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一语未完,云树的眼泪哗哗而来,带着哭腔道“你故意吓我!”
黎歌停下搬石头,在自己衣衫上蹭蹭手,摸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我昨天沿着溪岸找了好久,只有这一个最……他,他的样子有些分辨不出来,眉儿不要吓着了。等我把石头搬开,你再过来。”
前夜,三拨力量,又是一夜激战,溪岸边的死尸不少。完颜沧月手下的,被搜罗走了;大皇子的人,不敢搜罗;赵琰的人,顾不上搜罗。这片被屠戮的溪岸,近五里的每一具尸体他都翻看过,只有这一个最像宋均,尤其是它还戴着那个镯子。
云树流着眼泪,揪扯着心,看黎歌笨拙的一块块搬开石头。等到他掀开披风,看到那面容模糊一团,肉泥一般的尸身,看到那腕子上的镯子,云树直接晕了过去。
云树醒来时,夕阳如血,那石堆已经变成了土堆。尸体不适合带回城中,云树看过之后,黎歌便将它就地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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