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整整衣袖,仿佛背负万山,重得他脊背微驼,回身看着向他奔来的众人,哭哭啼啼的叫“圣上”、“父皇”,他是他们头顶的天啊!
十余岁的大皇子赵英扶着憔悴的皇后,小小的脸上明明是慌乱的,看到皇帝看他,竭力恢复皇子的从容气度,唤了声,“父皇”,静待吩咐。他身边跟着老二虽然只比老大小了一岁,因自幼身子偏弱,被皇后宠溺了些,此时脸颊还挂着眼泪,其余诸子之惊恐更不必说。
历经上次出逃,钱潮门外等着他的是什么,赵琰很清楚——挣出钱潮门,也出不了临安城——钱潮门看似生路,实则死路。这次宫城是被突袭,他全无准备,幼子、弱妃,这般毫无准备的出逃,夭亡在半路的可能更大,唯今只有一线的希望。
翰勒疆正杀得眼红血热时,宫门正殿麟次而开,众人都愣住!!
内监的尖嗓子微抖着依次传来
“圣上有请云帅进殿~”
“圣上有请云帅进殿~”
“圣上有请云帅进殿~”
宋均话也说不明白,没有一个清楚的人能替他说说病情缘由。鼓楼下,云树松了手,宋均大呼小叫的又跑开。
云树在后面哄着劝着,两人正踩着血迹绕着鼓楼转,却听到内监尖细的嗓音传来。云树没兴趣进殿同赵琰谈什么,是以,她仍然专心致志的追宋均。捉住宋均的腕子,随手给了他一块雕着繁绕云纹的羊脂玉佩,让他把玩着,不再忙着跑,待他平静下来,自己则屏息探脉,又忍住满腔激荡的感情,细看他的脸。
云树小心翼翼抬手抚住宋均的脸,宋均歪着脖子对她傻笑。云树冲他吐舌头,扮鬼脸,宋均挤挤鼻子,忽然张大嘴巴,吐出舌头,扮了个更大的鬼脸给她。云树笑得还不如哭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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